• 问答中心
  1. 登录
  2. 注册
  • 问答首页
  • 综合运营
  • 平台规则
  • 客户运营
  • 营销引流
  • 大促活动
  • 内容运营
  • 售前售后

如果把精英们安排到一个贫困县领导岗位,能够建设成什么样子?

2016年12月04日 | 981人阅读
回答 | 共 5 个
按点赞量排序
  • sherry糖糖1

    0
    等人赞同
    1. 村长啊,咱们产的苹果为啥销不到省城呢?
    --“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
    2. 省里督察组来视察啦,咱们造纸厂那个排污口是不是得关几天?
    --“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3. 党委邀请你到群众路线学习会上讲两句...
    --“谢邀,实名反对之前所有的发言”
    4. 哎,这村口XX发廊这小广告什么一套啊?伤风败俗的,找人来揭了吧
    --@轮子哥
    5.前年开始搞得农家乐,生意一直不行啊,村长想想办法吧!
    --“找几个小年轻,上网发帖,就问“喂猪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如何优雅地驾驶手扶拖拉机”
    6. 村长啊! 张寡妇说李老头对他动手动脚,您去评评理吧,真把公安局闹来了大家要扣奖金的,
    --”我何德何能,去评判他人的生活...
    7. 咱们村这个水塘啊,我看可以利用起来,搞点水产养殖什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 禁止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
    (评论区的机智的朋友们补充道“养殖可以,亦可赛艇)
    8. 带着医疗服务队来给村民发放必备药品:
    --”老乡,药丸...
    9. 村长,这一年我们又成贫困县了...不过国家补助倒是不少!
    --唉,这一瞬间啊,感觉有了软肋,同时也有了铠甲”
    余下精彩全文尽在:【乐友问答】
      查看更多

      请先 登录 · 注册

      取消 评论

  • 这段最美的等候

    0
    等人赞同
    我现在一个南疆的国家级贫困县(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当“村支书”(长文,图多,慎入)……
    -----------------------------------------
    我是从某行政机关“空降”到这个村任村支部第一书记,来之前觉得自己怎么也是和县处级领导谈笑风生的人,比那些村干部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来之后就觉得自己真是图样图森破了……

    我们这个村地处边疆少数民族山区,平均海拔3500米,自然环境恶劣,比人们熟知的大凉山地区自然条件还差,至少大凉山的山上还有树……我们村位于城乡结合部,说是城乡结合部,但其实县城比我们村也好不到哪去……全村有两千多人,应该是全县最大的行政村了,贫困户加低保户基本占全村一半以上,富裕人家的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村两委班子有五个人,全是塔吉克族,年龄都是我父辈一般大,文化程度最高的是村长,上过中专……

    我到这首先面临的就是交流问题,我不会塔吉克语,村干部们不会汉语,也不是一点不会,但是做不到无障碍交流,主要靠翻译,所以我在村里说话尽量不使用任何修辞,成语什么的都尽量不讲,因为不好翻译……村干部对我还是蛮客气的,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人家是把你当外人,有事都是我找他们,他们很少找我,其实我平日待人无论上下都很随和,但是没办法,语言都不通,想融入人家那个圈子更难……

    村长兼村支书,他们家在村里甚至全县都是一个大家族,大到什么程度?在村里随便选十户贫困户去慰问,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们家亲戚……村长当村长二十多年了,他其实早不想干了,但没办法,三次请辞,三次又高票当选,基层民主就是这样,一人一票选村委会主任,不选自己的族人选谁?

    吃过早饭继续……
    -------------------------------
    那些嫌我起的晚的,我想说为了答题我今天已经努力早起了好吗?我们这地处祖国的最西部,冬季北京时间早九点天才开始亮,夏季北京时间晚十点天才开始黑,我们这北京时间早十一点才上班……

    另外, @二猫过奖了,有兴趣可以搜索一下“访民情惠民生聚民心”活动,像我这样的第一书记在本地多如牛毛……
    ---------------------------------
    接着聊我们村长。

    村长在我们村可是说是“只手遮天”,村里大小事基本都他说了算,副支书和副主任啥事都做不了主。刚开始挺反感这样的,后来去邻村了解了一下情况,才感觉我们村有这样一个能“罩得住”的村长其实挺好的:邻村的家族势力“三足鼎立”,谁都不服谁,年年换村长,到后来都选不出来村长,留守的村干部又不团结,内耗严重(宫斗剧的既视感),导致这个村的工作就根本没法开展……

    我之前想这个“独裁”了这么多年的村长,应该过的很不错吧?结果今年过节(少数民族过年)去他家“拜年”,他的生活条件真的出乎意料的一般,家里就一个小孩子,虽然地不少,但是找不到人来干活,自己又忙于处理村务,所以一年的收入很有限,这两年国家给村干部的补贴还高一些,过去他辛辛苦苦忙一年,只有几百块的补贴,说实话这样出力不讨好,要我我也不想干……曾听县领导讲过,一个落后村(行话叫“软弱涣散党组织”)的村支书,妻子得了重病,孩子又有残疾,家里要靠低保度日,县领导去他家了解情况,一进门就哭了,没想到村支书的条件这么困难……

    其实作为族人,他一个村长能给家族争取的利益真的很有限,因为我们村根本没有村集体经济,穷乡僻野的地方像拆迁补偿之类的事情更少,无非就是争取打口井、修条路、整条渠,而且对于我们村来说,惠及他们家族就基本上惠及全村了……

    出个恭回来继续……
    ----------------------------------------
    那些嫌我出恭时间长的,你们一定没有体会过“零下十几度上旱厕是种什么体验”,哼……
    ----------------------------------------
    既然聊到经济了,那就谈谈我们村的经济吧。

    先说大环境,我们县作为一个国家级贫困县,不是浪得虚名的,每年财政入不敷出,去年财政收入不到2个亿,但是财政支出12个亿,要不是有国家和自治区财政支持,估计连全县干部职工的工资都发不起。去年财政收入过亿还是矿业给力,今年矿业全面停工,上半年据说财政都没收入……

    发展经济无非发展一二三产业,我们村一二三产业发展前景又如何呢?

    第一产业:全县的水源主要靠雪山融水,每年春耕时节就各种缺水,夏季一到又洪水泛滥,我也知道这要靠发展水利来解决,但是搞水利工程那个投入高的不要不要的,不是我一个村甚至一个县能够解决的。解决水的问题,还有土地的问题,我们村大部分土地没有土,只有石头,真的就是只有石头,啥用处也没有的石头。解决地的问题,还有气候的问题,我们村的年均气温只有4℃,适宜耕种的时间只有每年的5月份到10月份,能种植的作物真的十分有限。我也知道要搞温室大棚,但是村民没钱,村里也没钱,甚至县里也没钱,靠国家和自治区的扶贫项目能解决多少?解决这些所有问题,还要解决销路问题,我住村之前就跟不少农产品加工企业打过交道,深知农产品价格起伏波动之大,去年听说我村某农产品价格之高令人咋舌,今年邻村、邻乡、邻县甚至邻地区都在推广种植,我就知道这是药丸的节奏,果不其然,今年该农产品价格跳水十倍、几十倍都没人要,可农民还希望能按去年的价格收购……电商什么的不是没试过,然并卵,市场就那么大……另外,我个人挺反感搞什么“爱心销售”方式帮助农民解决销路,长此以往真的会影响农民对市场风险的判断,毕竟你不可能管他们一辈子啊!

    说完农业说牧业,我们村目前以养殖牛羊为主,就是那种大家“喜闻乐见”的草场放养,其实这种放养方式一不经济、二不环保,牧民每年夏季把牛羊赶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夏草场,入冬之前再赶回来,草场现在退化很严重,我7月份去草场的时候,枯草都没不过我脚踝,牛羊都要爬几百米到山顶上去吃草,就这样吃一天都吃不饱……这样养出来的牛羊价格根本没优势,澳洲的羊肉漂洋过海过来都比本地羊肉便宜,谁会买你的肉?况且现在国家搞“退牧还草”,也不鼓励放牧了……


    第二产业:我们县目前能发展的只有采矿业了,这玩意受市场影响大,而且对环境破坏也大,高原这么脆弱的生态环境,不发展也罢……

    第三产业:目前就边境贸易和旅游有前途,但是受国际环境和国内形势的制约,这两项产业这两年发展的不是很顺利。其实我们县的治安环境挺好的,虽然地处南疆,但是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什么事,连普通的刑事案件都少有发生,不过没办法,大环境就这样……

    要去准备午饭了,有时间继续聊……
    ------------------------------------------------------
    晚上睡不着,继续聊。

    确实如评论区很多人所言,像我们这样的贫困山区,扶贫投入确实像个无底洞,而且投入的钱就像“打水漂”一样,短期内很难见到效益。其实我们村的发展条件算不错的了,紧邻县城,基础设施相对完善,国道穿城而过,交通还算便利……我们县有些乡离县城还要走上百公里山路,一遇山体滑坡,整个乡就与世隔绝了,电力供应都难以保障,乡政府停电十天半个月是家常便饭,这样的地方发展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也确实如评论区所言,近期自治区召开的南疆工作会议上提出要搞“精准扶贫”,一些自然环境恶劣的地区确实要搞“移民扶贫”,有些地方条件有限,你就是投入再多也发展不起来。但是我们在边境地区,大规模搞“移民扶贫”是不可能的,只能让部分分散居住的牧民集中定居,方便进行基础设施建设。

    其实“物”的问题短期内还都好解决,我现在觉得真正制约我们村发展的其实是”人“。

    评论区很多人谈到搞劳务输出,抛开本地对流动人口的严格管制不谈,我们村富余劳动力投入三产的积极性真的不高。我们村的大学生返乡创业搞劳动中介,结果搞了一年了企业也没起色,究其原因,除了流动人口管理过于严格,主要就是招工难,劳务市场需求很大,但再优厚的条件也招不到人,招到的人劳动积极性也不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坚持一年的都很少。其实如果肯工作,不用出县城就业机会就很多,但是很多人宁可领一个月几百块的低保,也不愿做日薪上百块的工作。

    乡干部曾经吐过槽,说是村民总是反映缺水,乡上就争取项目在村里打了机井,结果村民不愿意出电费,乡里就先垫付了电费,结果机井坏了,村民又不愿出钱维修,打好的井就只好撂在那里……乡里想解决县城周边村民的饮水问题,就想争取项目给村民通自来水,结果因为有的村民不同意自来水管道从自家经过,这个项目就黄了……我们工作组争取的项目给村里修路,结果挺平坦的地方修出来歪歪扭扭的路,为什么?因为村民谁都不愿意公用的路占自家的地,路基就只好沿着各家的土地的边界走,自然是歪歪扭扭的……

    我说这些不是想责怪村民懒,其实过去我也这么想,但是接触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在这种长期与世隔绝的山区,当地村民祖祖辈辈形成的“三观”就是这样的,不是简单的用“对错”能去评价的……评论区有人问我“2020年全面脱贫”的目标能否实现,我想说目前来说越过2300元的贫困线很简单,我们村的人均年收入都已超过6000元了,那些贫困户只要不是“老弱病残”,只要自己愿意“脱贫”,帮助他们甩掉“贫困”的帽子其实不难,难的是离开国家和自治区的大力“输血”,我们村以目前的条件,在“造血”致富的道路上又能走多远?

    其实我并非一个人在这里单打独斗,我们单位有一个工作组在这里,但是我们整个工作组能发挥的作用真的很有限,更别说个人了……所以说,派一两个人到某地就能指望当地能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想法很不现实,你现在把奥巴马整个团队搬到中国来主政,中国也不可能几年内全面赶超美利坚,你说对不对?

    另外,既然很多人在问,那我就安利一下:

    欢迎各位来美丽的塔什库尔干旅游、投资!









    (中间最高的就是本村的村支书兼村主任)(中间最高的就是本村的村支书兼村主任)

    有问题再聊。
    ---------------------------------
    图中的村支书可不是我。

    我们县实行14年义务教育,从幼儿园到高中费用全免,教学水平一般,但是双语教育(塔吉克语+汉语)水平很高,跟上过学的小孩子可以用汉语无障碍交流,小孩子相互之间也会说汉语,有时候找不到翻译,找一个小孩子过来就可以了。

    果然还是妹子能吸引人啊,如果能过千赞的话,我再多放点图。

    对民汉通婚感兴趣的,我想说“一切皆有可能”,可以看一下这则新闻,塔吉克女警花:

    比比热汗·艾克木江:帕米尔高原上的女警花
    ---------------------------------------------------------------------
    为庆祝人生首个千赞,多放几张图。(所有图片均出自本人之手,未授权请勿转载使用。)

    首先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塔吉克妹子:

















    (这张照片上有三位塔吉克新娘,猜猜是哪三位?)(这张照片上有三位塔吉克新娘,猜猜是哪三位?)

    然后是各色小朋友:





























    最后是大家要的风景(本人水平有限,没有表现出那种壮美的感觉):



    (石头城)(石头城)


    (阿拉尔金草滩)(阿拉尔金草滩)


    (牧民的家)(牧民的家)


    (河谷森林公园)(河谷森林公园)


    (沙湖)(沙湖)


    (慕士塔格冰川)(慕士塔格冰川)


    (石头城)(石头城)


    (古驿站遗址,据说玄奘曾经路过这里)(古驿站遗址,据说玄奘曾经路过这里)


    (暮色下的金草滩湿地)(暮色下的金草滩湿地)


    (秋天的金草滩)(秋天的金草滩)


    (中巴边界)(中巴边界)


    (瓦罕走廊,我们村的夏草场)(瓦罕走廊,我们村的夏草场)


    (冰川之父,慕士塔格峰)(冰川之父,慕士塔格峰)


    (我们的村庄)(我们的村庄)
    ------------------------------------------
    评论区有人关心塔什库尔干的物产,一两句话讲不完,给个链接:
    欢迎访问中国新疆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党政信息网! >> 本县概况 >> 首页

    还有人问我们究竟在这要干什么,一两句话也讲不完,给张图:



    ----------------------------------------------------------------
    呃,要妹子联系方式的,这个真没有……

    还有,我们村的面积有一千多平方公里,也就是村委会及靠近县城周边的区域基础设施条件较好,还能上个网,偏远的牧民点连电都没有,全靠太阳能发电,图中瓦罕走廊的夏草场里根本没有手机信号,不要仅凭那些照片就推断我们村的实际情况,那些家徒四壁的贫困户家里的照片,因为涉及到工作组其他成员就没有贴出来。我在照片中只展现出了美好的一面,我们一个贫困村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还有要旅游攻略的,这个各大旅游网站上一大把,我就不再赘述了。唯一要提醒大家的是,如果自驾或是自由行的话,一定要在当地公安机关办好“边境通行证”再上来,否则会被中途的边防检查站拦下来的。
    ------------------------------------------------
    由衷感谢大家的关注和支持!


    不过真的不建议大家冬天来,从喀什到塔什库尔干的三百多公里山路冬天不是很好走,很容易出危险,而且冬天县城大多数宾馆都歇业了,没法解决住宿问题。七八月份是我们这的旅游旺季,欢迎大家穿厚点上来避暑(我在这一年四季秋衣秋裤不脱的)。

    抱歉我的微信只加家人、朋友和同事,我个人也没有公众号,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关注我的微博:村干部小孙的微博,我会不定期更新的。

    对塔吉克族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这个:塔吉克族(高原塔吉克族(中国)),新疆唯一的什叶派穆斯林。

    另外我想说,虽然改变这个村的现状很难,但是我们不能放弃,毕竟这里的百姓曾经为了维护祖国边境的稳定,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电影《冰山上的来客》便取材于此)。直到现在,当地百姓对于党的那份真挚朴素的感情,也是很多人无法想象的。


    这是我们村最远的一个村民小组,离村委会大概40多公里,海拔在4000米左右,环境恶劣。这个居民小组的居民,大都是一些祖辈上有“历史污点”的村民的后代。在这个破旧简陋的活动室里,贴满了历代领导人的画像,村民家中也常见“主席像”,这个并不是哪级政府要求他们这么做的,完全是出于自愿。说实话,我们村的党员觉悟虽然不高,但是就冲他们能够遵纪守法并且真心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我觉得他们就够格了,就凭这一点他们比很多城市里的领导干部强……这是我们村最远的一个村民小组,离村委会大概40多公里,海拔在4000米左右,环境恶劣。这个居民小组的居民,大都是一些祖辈上有“历史污点”的村民的后代。在这个破旧简陋的活动室里,贴满了历代领导人的画像,村民家中也常见“主席像”,这个并不是哪级政府要求他们这么做的,完全是出于自愿。说实话,我们村的党员觉悟虽然不高,但是就冲他们能够遵纪守法并且真心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我觉得他们就够格了,就凭这一点他们比很多城市里的领导干部强……
    2016年11月02日
      查看更多

      请先 登录 · 注册

      取消 评论

  • ivygaolin

    0
    等人赞同
    刚刚从藏区的贫困县采访回来,写了一篇正面报道,总之稿子实在……我已经弃疗了。其实以下答不对题,但对“精准扶贫”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
    7017万和8900多万 谁才是贫困户?

    “精准扶贫”,就要先找到到底帮谁。谁才是贫困户?这估计就够的“精英”们忙得外焦里嫩了(我觉得要解释清楚我也外焦里嫩了)。
    不细想的话,这好像是个理所当然的问题。但光这个,就 把某省的第一书记们折腾了好几个月,到现在还没消停。

    中央文件和法定数据:
    1.“精准识别”是指:“通过申请评议、公示公告、抽检核查、信息录入等步骤,将贫困户和贫困村有效识别出来,并建档立卡。”(2014年5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建立精准扶贫工作机制实施方案》)——到目前为止,根据“建档立卡”(这项工作现在仍在进行),得到的全国贫困人口数字是8900万。
    建档立卡其实就是民主评议加多维度考察贫困。比如这个村有10个贫困户的名额,那就全村开大会评出最穷的10户,具体看的指标包括收入、支出、住房、农田、家里病人和学生的情况等。(实际操作中,名额不是按户给的,比这更复杂。)

    2.2014年底,我国的全部贫困人口是7017万,比2013年减少了1232万。(2015年2月发布的《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法定数据,贫困人口数是7017万。
    这个 数字是在全国7.4万的抽样样本中推测出来的。我一度觉得这不太靠谱吧,问了人大农发院的一个教授,他解释说这还是很靠谱的,随机抽样,样本量够,执行规范的话,可以推测总体。国家统计局在全国每个县都有调查队,统计贫困人口的唯一指标是人均纯收入(低于2736元)。这涉及到支出和收入调查,调查队采取记账的做法,每有一笔就记一笔,是个需要长期观察的繁琐工作,基层的非专业人员做不来。

    然后这两个数字之间的错综复杂的联系是,建档立卡的统计规模依据于统计局的法定数字,不能超过后者太多。但其实这种依据十分“不精确”(仅是我在B县看到的情况,别的地方不知道):
    去年8月份,当“建档立卡”的通知一层层从中央、到省、市州、再到我去的B县Z乡乡长手里的时候变成了这样——
    领导上午打来一个电话:你们统计下你们乡各行政村的贫困户是谁,统计的规模依据是“×××”——这个 数字就是国家统计局之前公布的2013年底的全国贫困人口数,也就是7017+1232=8249万人加上减贫指标,层层分解到各县、乡、村的人数。
    领导说了:“晚上你就得给我报来啊。”
    然后Z乡的乡长和全县各乡乡长就开始加班,给村里打电话,据说当晚B县各乡的办公楼是一片灯火通明。
    当天接到通知的村支书、村长们,显然并没有时 间和精力“申请评议、公示公告、抽检核查”。报贫困户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于是村长们仍然按照惯例写了自己、自己的亲戚和熟人为贫困户。倒不是贪钱,因为按照惯例,这个钱也不是发到户里的,而是直接发到村上,有的村就全村分了,有的留着修路、修水池什么的。于是这个其实十分“不精准”的数据就被报上去了。
    到今年6月份,习大大去贵州考察了一圈,大谈精准扶贫。广西某县出了篓子,因为评上贫困户的居然有车有房,上面就怒了。
    习大大说话比国务院管用不是一星半点,大家这才理解“精准扶贫”、“精准识别”是来真的!于是各省就开始前所未有的严格核查到底谁是“贫困户”。
    要命的是,对B县的各乡来说,去年8月报上去的那个数据现在成了他们的镣铐。上面的指令变了几次,开始是说,得把不是最穷的踢出去,但户数不能变。这样重新整了一遍,因为具体哪户已经不一样了,而每户人口又有差异,最后这个人口数就差别很多。
    那上面又说,你们人口不能变,户数可以调整。于是这就变成数字play了,既得是最穷的,人数又得不多不少差不多占上(可以适量少,别多),然后户数又得凑成整的(最后帮扶政策是按户来的)。比如这个村的名额是90人,现在还剩5个名额,有3个家庭差不多穷,那谁能幸运地变成贫困户,就看谁家刚好5个人,不成的话,4个也行吧,反正您家要是有6个那就没戏了。

    由于方法不同,国家统计局的法定数字是单纯考虑收入,从抽样调查中推测出来的7017万人。而建档立卡通过开会和实地评测(其上限的依据是国家统计局的数字,按照建档立卡工作的细致要求,可以在法定数据上上浮10%,个别困难省份可以上浮更多,文件太长,就不粘贴了)找到的是8900万人。这两个数据单看数字就差了1900万,具体到里面涉及的人群,差别就更大了。

    所以2020年要全部脱贫,是7017万还是8900万?国务院扶贫办的副主任洪天云在某次发布会上很模糊地说:两边都 要脱贫。这意味着,其实我国要脱贫的人口既不是7017万,也不是8900万,可能总规模达到1亿多。

    那位人大教授的说法是,建档立卡的还好说,因为“精准扶贫”能覆盖到,而在某些落后地区,那些人均收入很低,但由于名额有限无法被纳入贫困户的人就比较难了,只能靠“地区经济发展”带动了。

    在B县的C乡,我去了一个非贫困村的非贫困户家里。全家有5个老人,3个小孩,只有1个女性壮年劳动力,5个老人里3个有残疾:瘫痪、智障、聋哑。我去的时候,瘫痪的那个老太太就在门口一个小棚子下,自己晒太阳,海拔3500米以上,自己在那吹风。就这种家庭都没评上贫困户,据说村里有更困难的。
    这个村也没评上贫困村,乡里有5个行政村,2个贫困村名额。
    这个非贫困村的贫困发生率(贫困人口除以总人口)是11.7%,另一个该乡的贫困村的贫困发生率是12%,0.3%的胜利!
    目前省里刚出了一个文件,说精准扶贫工作中,贫困发生率低于4%的村可以申请“脱帽”贫困村。但人远远高于4%的村却想戴帽而不得。而且按照 惯常的行事法则,脱帽是可以的,戴帽是万万不可的,除非重大灾难,要不你怎么解释国家做了这么多工作,你还返贫?基层也不愿意承认。
    那些贫困发生率本来就甩了4%几条街的村就只能自求多福,期盼“地区经济发展了”。当然也不是毫无指望。因为全县的贫困发生率也得低于4%,才能申请脱帽贫困县,所以这些非贫困村理论上不会被抛弃。具体在扶贫政策的倾斜中如何平衡就看基层智慧了。

    ----------------
    地区经济能发展吗?
    某第一书记(从省、县一级派到村里的,专门负责精准扶贫的驻村干部)的原话:党觉得他们穷,他们自己没觉得自己穷啊!
    这是第一个难点。刚去的第一感觉可能是村民很懒。问养不养×,不养。问种不种×, 地不够。问 去不去打工×,语言不通,家里老人小孩走不开。
    总之,虽然你看人很困难,人自己似乎并没有强烈地脱贫愿望。
    但要钱似乎是很有经验的,县里让某村种车厘子,免费提供树苗、技术,村民就说了那要一亩给1300的补助。
    后来有一天,车沿着金沙江东岸的公路,先后经过了一片荒芜的核桃林、葡萄架子后,第一书记就又感叹了:其实也不是懒,我能理解,以前也让人干这干那,也没实际效果。
    这是一个信任问题,那些被评上贫困村的,一般都是长期扶贫没什么效果的,村民已经不信你政府能帮我怎样怎样了。估计以前也“忽悠”大家发展过不少产业,都不了了之。最重要的,好多村里的路都没修通。那村民的想法就很实际,他们不看长远利益,能拿到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村子发展的另一个障碍是,有些村的基层组织太弱了。比如村支书是常年找不到人的,村长没什么威信。那这种村很难发展集体经济,要搞合作社、要一起组织去路边卖卖水果,都很难。
    然后抛开以上,最大的障碍是,有的“地区”,我真是觉得就不适合发展经济。比如C乡,5个村都在海拔3000米以上,干旱山地,除了那种雾蒙蒙一团的荆棘丛和石头,就没有别的东西。有限的劳动力,种点地已经很难了,很难搞什么增收的产业。
    针对这部分人,在扶贫政策“五个一批”中,有一条是“搬迁扶贫”。但搬迁扶贫首先是又有名额限制的,在困难地区,这个名额不见得够。另外 每户的经费只有20000,从政府角度来说,考虑到总量,是不小的投入,但对每户来说,如果他们搬到别的地方没有新的生计,那20000也没多大用,盖个房子都不够,脱贫还是很难。
    除了这些偏远的乡,B县的整个问题是离中心城市太远了,到省会要开15-20个小时的车(看大车还是小车),离最近的 高速公路有900公里。这样什么东西都不好运出去,市场是十分有限。
    从省会来这里的第一书记呆了几个月之后,画风变成了:到××才5小时,那很快啊。到××才7小时,那很近。我开车带你去××,一天就能到。

    比较神奇的,在这个十分偏远的县,现在居然有两个大学生创业项目。数十年来绝无仅有,好歹解决了当地几名青年的就业问题。 但项目能不能坚持下去,就有很多因素了,在北上广的都嚷着“创业维艰”了。

    ------------------
    民族地区的特殊问题
    1.语言。30岁以上的农民,会说汉语的很少。汉族干部去村里一定要带翻译的,要不和人 无法沟通。当然带了翻译也有隔阂,毕竟语言不通。然后语言不通也导致 村民不去内地打工,觉得去了会受人欺负。以前援建B县的S县,组织了一批当地居民去S县工厂,结果后来工厂说:你们别来了,工资照发行吗? 据说这批人经常工作着工作着就翘班不见了。语言不通还会直接“致贫”,比如家里有人生大病,得去内地求医,就必须带个会汉语的向导,或者去了内地找个导医,要不无法和医生沟通,这就得多花一笔钱,保险还不报销。
    2.宗教信仰,会影响到一些特定的行为。比如当地的藏族居民普遍比较抵触养鸡合作社,因为他们觉得杀生不详。养猪、牛顶多一年杀一两头,养鸡就得杀很多只。
    3.长期的补贴政策导致的“等靠要”思想。就是拿钱已经拿习惯了,产业反正从来没发展起来,所以还是希望等着拿钱,这个多轻松。

    ----------------
    教育真的在发展

    这次去之前,我对藏文化的感情和认识大概是必须保护文化多样性啊,这个现在没变。
    但有一个很无奈的事实是,在保护文化多样性的同时,我越来越觉得孩子还是得学好汉语,这是很实际的生存问题。但现代化的、全国性的教育必然又和保持传统文化和本地文化有一定抵触,别否定这一点,毕竟大家的学习精力有限。
    前几天看到汪晖在一篇文章里说:
    “比如新疆的语言,那里的青年语言能力并不弱,他们会很多种语言,但都没有用,只有会说普通话和英文才能找到好的工作,才有能力,他们会的那些多种语言因为不能在商品市场上进行交换。换言之,能力只有变成商品才能被计算为能力。”
    他对这种“能力平等”是持反思态度的,但怎么办呢?反正现在也只有学。

    在下一代中,教育水平已大大提升。周末我去当地的寺庙里,刚好那几天在念长经,远近乡里都来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很多小孩子在寺庙各个角落拍板。我看了看,卡片有两大流派:植物大战僵尸和熊出没。
    才上小学1 、2 年级的学生,字认得很多,“僵尸”也认得。我在那发微信跟人感叹这事,他们还能跟着念。
    去村里,如果碰到已经上小学的,可以抓来做翻译。相比他们30+的父辈,小孩子反而更好交流。
    中学生就更厉害了。念长经的第一天,特别有趣,隔了两条街,寺庙在讲经,这边县政府附近, 共青团在搞一个活动,来了很多中学生。活动本来要绕城一圈,但寺庙那边法事活动的时候历来是要交通管制的,于是就看不到举着团旗和横幅的少年们走过寺庙的场景了。(这个能有拍下来是很好 玩的素材。)


    活动结束了我和高中女生们聊,真是爱笑的活泼的女孩子们。而且说话出乎意料地正能量又真诚, 真诚地让我惭愧。印象比较深的有:
    “读书,找了工作做父母的后盾。”(我到现在还没这个觉悟和行动力)
    “我哥哥去年17岁就嫁了(这边挺多倒插门的),家里读书好的才能读到高中。”(这是一个女孩子说的,看来这里不怎么重男轻女)
    “我们老师对我们可好了,有这么好的人啊!早自习晚自习都陪着我们。”(回想一下,我们高中老师也是早晚自习都“陪着”我们, 然而……)
    这群孩子感叹能上到高中很幸运。我问她们还去寺院吗?她们说上学后就太忙了,现在一年去一两次的样子。(全住读,而且在B县,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周一到周六上学,初中开始有晚自习,大概孩子放假了家长也不好管。)
    在B县的初中,有援建单位的援藏老师。按照省里的规定,教师要评中高级职称,都要去援藏。援藏的老师对当地师资力量是极大的补充。
    某天早上10点多课间,我去初中找援藏老师班上的中学生。他们说最大的改变是语文变好了,汉语对他们跟外语差不多,援藏的这位老师来之前,他现在带的两个班90多个学生,只有5个人及格,现在基本上都能及格。

    不管是高中校园还是初中校园,都有一个除了国旗、国徽、藏文发明者“吞弥桑布扎”之外照耀校园的异类——韩流明星EXO和权志龙。
    权志龙无敌!我有天去某贫困村,在某家的家具上也看到了权志龙,他旁边的贴画是TFboys里的王俊凯。
    一位来自西藏的师兄评论:本质上是全球化、现代化。
    我比较同意。“汉化”这词的问题不是不和谐,而是不准确。

    中央的一个提法是“扶贫先扶智”,听着挺口号,我觉得说得挺对。
    藏传佛教寺庙,传统上,在藏地其实有学校的 职能,培养政治家、艺术家、文职人员、法律人才和医生。但是这套体系,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松散崩溃了,这不仅是汉化的问题,这是一个宗教逐渐被世俗取代和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的转变的过程。如果说临公路的藏房上插着的国旗,多少有点刻意装门面的意思;那走在县城里,GAP、耐克等国际品牌的Logo,粤语流行歌曲,辛普森一家的印花T恤,则是无意识地成为了人们生活的一部分。高中生、中学生大多都有QQ,10年过去,那只企鹅依然是少男少女的最爱。但10年过去,今日的少男少女们已经很少去寺院了。

    -----------------
    水电站,磕长头去拉萨的人
    去C乡的路上,路过金沙江上正在修建的一个水电站。水电站建在S乡, 这个乡一片欣欣向荣。
    水电站会淹掉一部人房屋和田地,据说每户的补贴可以达到百万级别。
    水电站带来了3万多工人。我到的时候,S乡有茶楼 宾馆 KTV 夜宵铁板烧什么的,今年新建了很多商店。
    再过一个多小时,颠到了C乡,整个乡中心就几栋房子,政府和小学用的一个院子,和S乡根本就不像平级的行政单位。
    一个水电站,彻底拉开了两个乡的距离。当村民们高兴的时候,一个他们可能目前不很在意的问题是水电站的环境隐患。
    当然,水电站的环境隐患到不见到就是S乡的患了,上下游指不定哪儿,这个项目具体的环境审查不清楚,不是采访主题。据说C乡也要建水电站了,工程已经批了,还没正式开始。

    也是在去C乡的路上,一段人迹罕至的公路上,碰到4个磕长头去拉萨的人。大冬天的,但是农闲,所以藏族农民选这个时间去朝圣,估计磕去得3个月,2016年了。
    两年前去拉萨的时候,在布达拉宫,成群结队的围着布达拉宫磕头的人让我震撼,让我赞叹这种文化的惊人的美感。
    其实现在想想是“异域风情”,被一种我不了解的信仰的神秘所吸引。政治不正确一点,信仰和愚昧一线之差。
    路上的这4个人,拉碴的胡须,打结的头发,灰扑扑的外套,脸上依然杨怡着那种相信者的幸福。我却忍不住毫无浪漫地想,这几个算贫困人口吗?这样的藏区农民,一生无灾无病就罢了,万一摊上几个上学的小孩,摊上一个病人,分分钟穷到没有朋友。
    巨大的现代机械、繁忙的工地、商店、水电站; 寂寥公路上的几个寂寥的磕长头的人。无论借助哪一种方式, 人世的福祸总是难以预测。
    几百年来,C乡的乡民进山、出山的时候,都要去“阿翁苍空”(音,意思是爷爷念经的地方)敲三下,供奉一笔香火。这是一块传说中有灵性的石头, 人们求它保佑出入平安。现在石头上建了一座小小的房子,两个喇嘛在此修行,公路就在房子边,
    这一段水泥路过后,颠簸不平的石子土路盘山而上,C乡在更高远处。

    --------------------
    第一书记们在干嘛?第一书记的老大是谁?贫困县和贫困县也是不同的
    最后,和B县无关,说说本省的整体情况。
    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是,贫困县和贫困县是不同的,第一书记和第一书记也是不同的。
    本省的做法是把××个贫困县分给省级领导和省直厅级单位,然后从这个县里选一个贫困村包村(该贫困县的别的贫困村的第一书记由市级或县级单位派驻)。
    省级领导包括省委书记、省长、纪委书记等等等。当然这么大的领导不可能跑到村里去做“第一书记”,那么他们就派自己的手下,比如秘书去下面做具体工作。
    然后省直单位,就多了,包括妇联、团委这样的群团组织,包括广电 局、知识产权局这种你也不知道他们去了村里能从哪里入手的单位,甚至还包括大学(和有些机构相比,大学可能算资源多了)。
    省级领导的资源最多,他们的工作组到哪里扶贫, 可能就有国企、公司各种资源贴上来。而一些比较尴尬的单位,比如妇联,我没具体了解过,实在想不出他们该如何“结合自身优势”来搞扶贫工作。
    这××个贫困县的情况也是各不相同的,有的区位条件好,交通相对方便。有的则十分偏远,一时难以脱贫。省委书记会挑哪种?省长呢?纪委书记呢?大家自己想吧。

    不管7017万,还是8900万,到2020年,要全面小康,就必须完成精准扶贫。其实只有4年了。一个婴儿学会说话,一个大学生毕业,就是这么长时间。
    转眼到了年底,上一年的“精准核实”刚做完,“精准减贫”的指标就下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在2016年 初,国家统计局即将发布的《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我国的贫困人口就会变成6000万左右,又减少了1000万!数据发布的之前之后,又有多少个村长、乡长得开始新一轮的数学 play?
    我去的几个乡,基层工作人员都是连轴转的模式。有一个小伙子去走访贫困户,说到那家有个什么病人还是怎么(他们中间在说藏语,我没听全)。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左下腹疼是不是阑尾炎。他说他疼了两天了,没请上假看病。我说右边才是阑尾。他说自己管得太多了,又管防火,又管防汛,又管退耕还林……另一个乡,本来有个今年要结婚的,因为没请上假, 婚也没结,这不是边防战士的标准故事吗?
    但他们已经这么累了,工作也没什么起色,效果今年还看不出,精准核实才刚刚收尾。
    和扶贫工作比起来,“创业维艰”什么的, 哎,算什么呀。
    余下精彩全文尽在:【乐友问答】
    2016年11月08日
      查看更多

      请先 登录 · 注册

      取消 评论

  • 半个晴空

    0
    等人赞同
    现在流行的风气和政治正确就是,通过各种不同的低端黑问题来证明“精英”们都是只会动嘴皮子、根本没实际工作水平的嘴炮党。今天是贫困县,明天就该是贫困镇,后天就是贫困村了——“精英”们反正应该一个也干不了吧?

    为什么没有人问:“如果把精英们安排去一家大气观测站,能够观测成什么样子?”因为题主的问题有一个隐含的前提,即,做一个县处级的县领导是没有任何专业性的门槛的,也不需要工作经验,仿佛是个人就能上——只要有人愿意提拔。这个思维有个起源,即,体制内公务员的来源确实比较复杂,进来前学什么的都有,于是就被默认为是与专业无关,进而否定公务员其实也有专业性——这其实涉及到了概念偷换。

    在体制内,重要岗位的公务员确实是十分需要专业性的,比如题中的县领导岗位上的县委书记/县长。这个专业性一般要从日常工作中学习而来,党务党建、务实务虚、材料汇报、团结下属、建立威信、争取资源、迎合领导、勾心斗角、平衡利益等等,每一项都会受到体制繁杂的评估,才能有机会逐级晋升到处级官员中最肥的实权岗位——县领导——如果没有一个好爹的话。上述的哪项不都十分考验一个公务员的实际综合能力,没有在中国特殊的体制中锻炼个五年八年,就算是把奥巴马直接搬来,也很难马上做好中国式的县长,遑论非体制内的大部分精英们。

    这类问题同时也有逻辑陷阱,通过一个看似简单实际上很难的前提条件,否定的却是“精英”在做县领导的能力外的一切能力。还特地给该县加上个“贫困”的定语,看似是要求下降,实际使做起来更难,讽刺起来更有力,这小聪明真是没用到正道上。这和前段时间流行的程序猿自黑不一样,前者看似是黑,其实对自身社会地位的不自信导致职业认同感在骄傲和迷惘中徘徊,是一种矫揉造作的归属寻求和刷存在感。而类似该题对“精英”的黑,则更像是来源于小透明们在话语权不平等的社区中积郁的妒恨,小透明们也想在一呼百应但腹中无货,于是宁可相信那些大V们都是只会动嘴皮但实际毫无能力的孱头,聊以自慰。(在此预言,里话语权不平等的“原罪”未来一定会继续引发矛盾)

    只类似于一个清谈的网站,不能要求太高,但如果要问有没有能干好贫困县县领导的人才在里面呢?没准还真有不少。可是那些恶意提问者并不关心这个,下次他们就会换个问题:“给一堆木材,精英们能不能在短时间做个最简单的凳子呢?”啊,他们又可以欢喜一场了,这些精英连凳子都做不好,果真是一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可怜虫。

    -
    余下精彩全文尽在:【乐友问答】
    2016年11月21日
      查看更多

      请先 登录 · 注册

      取消 评论

  • 张巧英

    0
    等人赞同
    政坛精英在混的一定是少数,再加上这部分人的知识体系能确保他们成为精英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大部分大V会对该问题说“求求你!饶了我吧”!
    个体在中国政坛里的作用力大多数时候弱得可怜,当然,不排除很多临界点或者说微妙平衡点可以表现为个人巨大能量(其实依然是群体力量的累积质变)。党国要求的搭班子、带队伍、发动群众云云您真以为是空口号?《中国合伙人》的故事告诉你:图样图耐以无~。~
    真理有时候简单得让人不敢相信,可当你真正和它直面相对的时候,才会彻底明白为神马有“大智若愚”“返璞归真”这些感叹。
    打个不太准确但很有意思的比喻:再厉害的狮王也不能带领一群羚羊所向披靡,相反,一只好的头羊却能带着这群羚羊生生不息。
    中国人历来不鼓励个人英雄主义,但其实普通百姓内心却总是渴望有“青天大老爷”“救世主”之类的降临,然而真正的好政府应该是让你感觉不到的政府。它能有一个足够好的系统为公民服务,有一个足够好的制度保障它的运转,当然,这个足够好不意味着完美,而是可以和谐运转并有不断完善进步的方向和动力。
    以时下如火如荼进行的扶贫工作为例,你真以为那么多年没能解决的问题只靠下派精英干部就能脱贫了?秀波大叔的“马向阳”是一部好片,有很多积极意义,但我不会告诉你基层是肿么吐槽它的。下派干部最核心的作用是用先进的思想去一线发现真正的问题,反馈给组织系统供决策。如果还能提出有效可行的方案,并且把当地干部群众凝聚起来执行上级决策,就简直是好干部了!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脱贫致富动力是钱和组织保障。党国财政有票子,组织有决心,这俩因素才能确保路打通、路面硬化、政策和产业支持、吸引民间资金和活力注入以及最重要的思想观念脱贫。
    这一大堆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依靠精英和简单的理想是解决不了的,背后有一个庞大而繁杂的组织系统在运转保障它。所以与其要一只狮王不如换一只头羊,因为只有羊才懂羊,才能运作那个羊的系统。

    另,题主或许应该自己好好体会一下政府运作以及贫困县,再谈那些如果。
    余下精彩全文尽在:【乐友问答】
    2016年12月04日
      查看更多

      请先 登录 · 注册

      取消 评论

游客

^-^我来说两句,请先 登录 · 注册
发表回答

ming678

热门帖子
周榜 | 总榜

  • 1
    买家申请质量问题退款对卖家...
  • 2
    买家评价中透露我的私人信息...
  • 3
    天猫店超过72小时发货,买家...
  • 4
    买家申请退款退货的各种原因...
  • 5
    支付宝上的钱被暂时冻结了,...
  • 6
    买家拍下订单很可疑,可能是...
  • 7
    求助!交易资金保障(账期延...
  • 8
    买家私自发到付件,卖价拒签...
  • 9
    天天特价要是通过了的话可以...
  • 10
    化妆品是不是只要拆开包装就...